【當年不能做的事!】教室要掛滿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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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現在是完全自由開放的社會,只要不違法,大家可以隨心所欲做想做的事。不過在國民黨戒嚴統治時期,很多現在看來理所當然的事,當時卻不是這樣。例如曾經有段期間,教室內要隨著「蔣總統」的過世,掛上新的遺像,最多要同時掛上孫文、蔣介石、蔣經國及現任總統李登輝等4人的照片。直到政黨輪替後,才取消相關規定。

首先是內政部在戰後初期的1947年9月頒布「國父遺像張設辦法」,規定各集會場所須設置孫文遺像,且應維持光明潔淨。隨後在行憲選出首任總統蔣介石後,總統府於1948年10月頒布「各級機關學校團體懸掛國旗國父遺像及元首肖像辦法」,進一步規定,應於孫文遺像的對牆懸掛總統肖像。

雖說是集會場所才須懸掛,但實際上卻幾乎是所有教室都要懸掛,畢竟召開班會也算是集會。曾有信仰基督教的台北建國中學學生、宜蘭員山國小教師以不能敬拜偶像之教義,拒絕對孫文遺像行禮。台灣省教育廳在1952年嚴斥,拒絕向孫文遺像行禮已違反政府法令,無關信仰自由,可予退學、退職處分。

直到蔣介石1975年過世後,行政院即於1975年9月頒布「各機關、學校、團體懸掛國旗,國父遺像、總統蔣公遺像及元首玉照規定事項」,除了原先規定的孫文遺像,已從肖像晉升為遺像的蔣介石外,右方牆壁要掛上總統肖像,左方牆壁則掛副總統肖像。

台灣省政府教育廳甚至還規定,中學畢業紀念冊須依序印上孫、蔣遺像及嚴家淦總統肖像。

到了蔣經國於1988年過世,又有總統肖像晉升為遺像。行政院隨於1988年5月頒布「機關學校團體懸掛國旗國父遺像先總統 蔣公遺像 蔣故總統經國先生遺像暨元首玉照辦法」,將蔣經國遺像留於右牆,現任總統肖像改置於左牆,副總統肖像也就退位了。

首先挑戰這項規定的是宜蘭縣長陳定南。陳定南在1989年9月下令,縣屬各機關學校不用每日升降旗,且除孫文遺像外,不必懸掛其他政治肖像。

此舉引發國民黨政府的強烈反彈。行政院直接嗆聲,這已違反中央法規,屬無效命令。台灣省民政廳也立即派員到宜蘭縣了解執行狀況,並擬將陳定南移送監察院。

接著是屏東縣長蘇貞昌認為,既然規定須懸掛歷任元首肖像,怎能獨漏前總統嚴家淦?故於1990年2月指示縣府,應一併懸掛嚴家淦肖像。再次挑起中央政府的敏感神經。

由於在野的地方首長再三挑戰,內政部一度考慮修正「懸掛辦法」,只懸掛孫文遺像與總統肖像,而將兩蔣視為歷任總統不予懸掛;甚至有只懸掛國旗與總統肖像的進步想法。但遭行政院長郝柏村所否決。

同時,在1990年的台北市議會,民進黨議員也接連出招。先是顏錦福摘除議場內的李登輝總統肖像,接著是李逸洋、謝明達、藍美津要求摘除蔣介石遺像。幾經爭執後,台北市議會決定只掛孫文遺像與現任總統肖像。

不過在陳水扁就任台北市長後,於1995年指示市府各機關比照市議會,不再懸掛兩蔣遺像;立即引發國民黨台北市委員會的強烈不滿,愛國同心會還率眾前往市府門口抗爭,要求「陳水騙下台」。

待陳水扁於2000年就任總統後,是否繼續懸掛兩蔣遺像、歷任總統肖像,成為各機關爭議的焦點。基隆市長李進勇主張,只懸掛孫文遺像與陳水扁肖像,但引發國民黨市議員的質疑。民進黨台中市議員黃國書則質疑議會卸下李登輝肖像,卻仍高懸蔣經國遺像。民進黨板橋市民代表黃春夏也提案,應同時懸掛嚴家淦遺像、李登輝肖像。

為了舒緩是否繼續懸掛兩蔣遺像、是否摘除李登輝肖像之爭。內政部長張博雅在2000年5月底建議,只要保留孫文遺像與現在總統肖像即可。

行政院則於2002年6月改訂「國旗國父遺像及元首玉照懸掛要點」,並廢除「機關學校團體懸掛國旗國父遺像先總統 蔣公遺像 蔣故總統經國先生遺像暨元首玉照辦法」。規定只懸掛孫文遺像與現在總統肖像,正式讓兩蔣遺像退位。

不過在陳水扁於2004年連任總統後,各泛藍陣營居優勢的議會紛紛摘除陳水扁肖像。先是新黨議員李慶元、侯冠群在2004年4月13日強行扯下陳水扁肖像,市議會再於2006年6月7日決議移除陳水扁肖像。台東縣議會、雲林縣議會也都有類似的決議。

在2008年政黨輪替前夕,內政部建議縮減懸掛總統肖像之範圍,僅外交部、國防部及所屬各部隊及學校、僑務委員會、行政院新聞局、國際航空站、駐外使領館、代表處、辦事處等強烈象徵國家主權之場域,才須懸掛總統肖像。馬政府上任後,隨予採納,自此各機關學校,就僅剩孫文遺像,無須再懸掛其他政治人物之肖像。

至於唯一有法可循的孫文遺像,民進黨立委高志鵬曾於2015、2016年提案修正「中華民國國徽國旗法」,擬只保留國旗,不再懸掛孫文遺像,仍因國民黨陣營的強烈反彈而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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