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年了,敬你,台灣獨立第一烈士「陳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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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5月28日,51年前,警總軍法處執行了一名瑞士籍政治犯的死刑,這個人,是歷史上第一個為主張台灣獨立而壯烈赴死的台灣人,他有著曲折而傳奇的人生,他的名字叫作「陳智雄」。

陳智雄這個名子,是三年前從一位老前輩的口中得知的,後來去搜尋了網路上關於陳智雄事蹟的描述後,我記得那天我不禁淚流滿面⋯⋯

出生於屏東的陳智雄,從東京外國語大學畢業後,成為日本政府駐印尼的外交官,日本戰敗後,陳智雄並沒有返回日本,他因為親眼所見印尼人民遭到荷蘭殖民統治的悲苦境遇,因而投入參與印尼國父蘇卡諾所領導的印尼獨立革命,陳智雄先生以自己的資源暗中轉移日軍遺留在印尼的武器給印尼革命軍,因此遭到荷蘭殖民政府逮捕囚禁一年,印尼獨立後,陳智雄先生以印尼開國英雄的身分,獲得蘇卡諾總統頒贈印尼榮譽國民勳章。

返回日本後,陳智雄先生立即將追求印尼從殖民地獨立解放的熱情轉向了自己的祖國「台灣」,他參與了戰後第一個台灣獨立運動組織——由廖文毅所領導的「台灣共和國」,並憑藉著自己的外交長才與人脈,在1955年以「台灣共和國駐東南亞巡迴大使」的身分,代表台灣共和國出席了戰後在印尼舉行、具有象徵第三世界國家團結重要意義的第一次六國『萬隆會議』,而廖文毅得以以「台灣共和國大統領」的身份,在1963年出席馬來西亞的獨立建國大典,也歸因於陳智雄先生長年在東南亞的努力奔走。

在那陣子,戰爭結束後短短數年內,幾乎全世界所有的殖民地都相繼宣告獨立了,過去曾經訪談過幾位老人家,從他們口中的描述,才或許可以體會陳智雄先生、以及當時心中已經出現台灣認同的台灣人在那段歲月裡的心境,作為台灣人,國籍、身分、與認同一再被迫轉換,奈何會成為唯一擺脫殖民統治後,竟繼續由另一個外來政權殖民、而無法獨立自主的殖民地⋯⋯

陳智雄先生為台灣獨立的奔走,為自己換來了悲慘的命運,先遭到中國共產黨政權施壓而在印尼遭到監禁,出獄後因為沒有國籍,因而無法入境日本而流浪於印日間的班機上,直到獲得一名瑞士官員的幫助,取得瑞士公民的身分後始得入境日本。然而,日本政府在國民黨政權的施壓下,不久後便於1959年將陳智雄先生引渡至台灣(另有一說是遭到國民黨特務綁架回台),隨即遭到國民黨政府逮捕監禁,在其後短暫出獄的期間,陳志雄先生卻無懼死亡威脅、立即投入於台灣島內籌組台灣獨立組織「同心社」。

或許,陳智雄先生寧知會死,卻懷抱著台灣必須要獨立的悲願與大志、而選擇勇敢而溫柔的面對死亡的吧⋯⋯

終於,1961年,陳志雄先生人生中第四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遭到逮捕投獄,1963年5月28日清晨,陳智雄先生在晨曦中被喚醒、從警總看守所的牢房被押往馬場町,據當時遭到監禁於相同牢房的政治犯難友施明雄先生以及劉金獅先生的口述,遭到拖出牢房的陳智雄先生因為拒絕下跪、堅持直挺尊嚴地站著、捍衛作為台灣人的尊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一路高喊著「台灣獨立萬歲」,卻遭到警總的守衛報復,衛兵拿斧頭劈爛了他戴著腳鐐的雙腳,使陳智雄先生慘遭拖行,他們更以鐵絲刺穿了他的雙頰,使他無法張嘴,但陳智雄先生仍奮力撕裂滲血地喊著「台灣獨立萬歲!台灣獨立萬歲!」,直到子彈穿進頭部奪去他生命的那一刻⋯⋯.

那天到現在,五十一年了,直到去年夏天,陳智雄先生的女兒才從中華民國政府的手上接到父親的遺書,遺書上寫著三名年幼兒女的名子,以及短短的一行日文字「私は台湾人の為に死す(我是為台灣人而死)」⋯⋯

我不知道昨天為什麼有一群已過氣政治人物會提出什麼「大一中架構」,對我們這個世代來說,「台灣意識」是在一次一次對於自我與土地連結的追尋、與街頭衝撞的實踐中覺醒後、更是在一次一次得知為了追求台灣的獨立與解放而不惜壯烈犧牲的前輩存在、卻遭到殖民政權刻意掩蓋的真實歷史故事之後,所產生對於台灣這塊土地最堅定的愛與認同,從而因此在我們生命中最核心的部分,就再也無法接受被任何意義的「中國」所框住了⋯⋯

陳智雄先生,你走的早,早到讓台灣人來不及認識你,但當我知道了你的故事以後,使我更堅定了自己對於台灣獨立的意志、以及你的故事必須被代代台灣子孫所記住的信念,在你為台灣犧牲五十一年後的今天,就讓我們舉杯敬你,也敬那個你付出生命去追尋、因而也喚醒我們必會用一生去追求的理想新國家——「台灣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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